亚麻关山丘

心如野草

【聂瑶】祸害‖二

       第二日如预期出发,金光瑶想起昨日那场闹剧,走到哪里都不自在。便买了帷帽,往头上一戴,比什么女子衣裳要掩人眼目多了。聂明玦没有多说,只是皱眉。金光瑶泰然解释道:“遮阳。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道:“我看你买的东西太多。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低头定睛一看,全是吃的:“嗯,带些口粮。”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聂明玦道:“都是死人了,吃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   “我只想把昨天的吃回来!”金光瑶理直气壮。
       城外树木郁郁葱葱,两人驱至五里外。
       越走越感到周围景物迅速变化,金光瑶道:“是快到了罢,这树全萎了。唉,聂明玦,你快看那边。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闻声望去,看到了稀稀落落的几座房屋:“有些不对劲。”
       走近了才知有何不对劲,说好的夜猎,可夜猎的对象消失的无影无踪。金光瑶疑惑:“莫不是你教人欺骗了?”
        “不能。这里怪异,满城皆知。”让后顿了顿又道,“除你之外,哪个人会无缘无故欺骗于我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:“你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!你这厮真是不惹我不畅快你便难受得紧!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里委屈,口中也埋怨:“你能不能放下那些旧事。我本欲再不做坏事,你若总是这样,当心我会反弹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回过身来,依旧面若冰霜,眼睛里透露的情绪, 有些恼火,有些顿悟,终是让人琢磨不透。
        反正都是活尸了,左右也不能拿他怎样,但被聂明玦这样一盯,任谁都扛不住几刻。偏偏金光瑶不肯认怂,闭口不言。
        “聂明玦。我刚刚口不择言,你莫当真。”
        谁不怂谁傻子!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似是刚回过神来,忽略了金光瑶的辩解:“你是这样想的?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眼睛滴溜溜转了个弯儿,立刻挂上笑脸,心道:原来是信了! 口中立马道:“是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若有所思般,接着向前走去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跟上,脚步轻快。
       “进房子看看。”行至门前,聂明玦道。
        门随即被推开,屋子有了一点光亮,碎屑卷起,在光中跳跃。金光瑶刚要进去,惊呼一声,立刻退了回来。聂明玦将他反应看在眼里,横在前面探身过去,金光瑶忙拽住他:“聂明玦,里面有个没穿衣服的男人!”
        那个阴暗角落,的确有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。他一丝不挂,蜷缩着身子,惊恐写在脸上:“不要杀我!我不是——救救我!!”
        他叫得太凄厉,仿佛这些话喊完就会断了气。但两人都明白这是个活人了,聂明玦对其道:“现在无人要害你性命,你不要害怕!”抬脚正欲进去,再次被金光瑶拦住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小声道:“你人高马大,面色不善的。再将人吓了过去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摘了帷帽,步履轻缓,径直走向那人,表情人畜无害童叟无欺:“小兄弟,我们是好人。”他将帷帽置于那人身上,遮了大片身子,又将语气放得愈来愈缓:“不知你对这村子了解多少,又可否告知你的遭遇?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道:我这样和善可亲,总能把你吓走的魂儿给还回来。
         突然视线歪斜,金光瑶还不等想明白了,耳边爆发一声凄厉惨叫。
         这下金光瑶知道了!脖子又断了!
         他眼睁睁看那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,最后翻出了白眼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         这可如何是好,他的魂儿好像被吓得更远了!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把耷拉的脑袋重新安回脖颈,慌忙扶起那人,摇了摇肩膀。唉,彻底晕过去了!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回头看聂明玦,发现他已经走至身后:“我不是故意吓他!谁知竟在此时出了乱子!”喊出口后,瞧见那人其实并无责怪之意,仍不动声色。他舒了半口气。
         然后聂明玦缓缓道:“你还真是善气迎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 另外半口气愣是被噎回来了,金光瑶只能一脸苦不堪言。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……你这厮真是……
         过了许久,那人总算醒了。
         他已经没力气嘶吼了,只得连连后撤,像要把自己塞进墙里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鬼怪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无辜道:“我不是鬼怪!你突然昏了过去,才是将我吓了一跳!”
         那人又断续道:“可我明明……看到你,你的头断了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和颜悦色:“谁的头断了还能活?你看我这不好好的?你定是惊吓过度,出了幻觉。”看他将信将疑,又指向聂明玦:“不信你问我这位朋友,我若是什么鬼怪,他怎能如此冷静?倘若说他也是鬼怪,那就更说不通了,我们怎么会在你这里做多余事?”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听他忽悠,又把自己也扯进里面,微微恼火。却只能撒手不管,任由他去。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的这些情绪,金光瑶全都明了。但让聂明玦心里不自在,自己可乐呵着呢。现在金光瑶脸上的笑容实打实的发自内心:“我知你现在忧虑,但还有要事需要小兄弟告知,请你先说明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我……”那人目光呆滞,眼睛都不眨一下,仿佛对经历之事历历在目,泪水沾了帷帽,呜咽道:“我是陆家的下人,昨日他们夜猎要我跟随,结果夜猎过后便要将凶尸带走。剩的一个活尸,车子装不下,便要我背着!纵那活尸被捆得严实,我也不敢啊……他们……便羞辱于我。我……咳!一群畜牲!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表情稍稍扭曲一下,想来便是昨日遇到的修士,怪不得抓自己抓得那么紧,自己不比低级凶尸有用多了?先不说抓凶尸究竟是动的什么邪念,光说扒了他人衣服丢到荒郊野外就足以见得那群人的的丧心病狂了。待那人气息缓和,小心翼翼又问:“除此之外,没有对你做其它事?”
        见那人摇头,金光瑶心里窜出个念想:幸好那群人没有龙阳之好。不然……啧!想什么!
       金光瑶起身到聂明玦身旁,拉人背对屋内,小声道:“你都听清了没?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轻轻点头,而眉头紧蹙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看他这副样子就想笑:“赤锋尊是不是要惩恶罚奸,除暴安良了?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道:“这群人定是在琢磨邪魔歪道,必须尽快处理。”
        不知为什么,金光瑶总觉得每当聂明玦谈论这种事情,下一句就能扯到自己身上。他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教自己做人的机会,不过这回,大概是来是路上的话起了作用,聂明玦没有多说。可金光瑶脑子里居然下意识地浮现出聂明玦管教自己时的正颜厉色,心中骂道:呸!金光瑶!你还让他给教训习惯了?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清了清心思,又道:“我们总得救他出去,你再去寻件衣物?”
         不等答复,肩上一股力使金光瑶一个踉跄。聂明玦眼疾手快,不等金光瑶反应,一掌将金光瑶身后人劈得撞回墙上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看自己衣物上的牙印,惊道:“他咬我作什么?”  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走到那人跟前,道:“他神志不清,大抵是药物所致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道:“我不是说这个。我的意思是他为何咬我不咬你,他神志不清也认定我好欺负?”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答道:“他只够得着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:“你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是真想一掌把他拍进墙里!无奈自己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,与他辩驳又毫无意义,只得不住的往心上浇凉水。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。你这厮真是,活该了被我五马分尸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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