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麻关山丘

心如野草

有人给我点了心心。
不是错觉😂😂😂
可我刷机之后半月前刚把lof下回来早就忘了剧情是啥唉等我想起来再说吧😂😂😂
(๑• . •๑)我到底弃没弃啊
而且原先写的好智障啊我还想修😂😂😂

【聂瑶】祸害‖七

       金光瑶静静听了一会儿,并没有什么动静。于是试探性地半睁开眼。
       聂明玦的胸膛离金光瑶极近,微微起伏,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 四肢就像个牢笼,把金光瑶困在里面动弹不得。金光瑶抬眸便望到聂明玦那张爬满尸纹的面庞,不知怎的,聂明玦竟已闭上眼睛,异常安分。周围安静极了,与刚刚骇人情景判若两别。
       金光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心道:这聂明玦闭眼睛干什么,说好的失控整死人呢?……对了,聂明玦头上被钉了钉子,我取下来,他好歹还能恢复正常。
       金光瑶小心翼翼地抽出手,他这一抬手,视线便被袖子遮挡,只得摸索着向上探去。
       这是脸,棱角分明,嗯,挺好的脸。这是嘴唇,薄厚适中,嗯,挺好……!我很久之前好像总惦记这里……不想了不想了!旧事!……这是眼睛,他睫毛怎么这么长哦,幸好闭着眼,不然就给他戳瞎了。这是眉毛,斜飞入鬓,挺好的眉毛……等等?我是要找钉子的!钉子又不钉在脸里!!
       金光瑶前一刻还在细细描摹,这一刻便有些羞恼了。他终于摸到了那颗透颅钉,心中欢喜:找到了!
       金光瑶指尖刚触及那处,聂明玦猛然睁开眼睛,怨气升腾开来。他拎起金光瑶,狠狠摔了出去。
       金光瑶重重摔在树上,只听见脖子“嘎嘣”一声,聂明玦和身边景物都倒立起来。金光瑶爬起来,第一个反应还是跑,手胡乱地将头往脖子上安,看到树影眼前错杂斑驳,一时天旋地转,南北不分。刚跑两步便一头撞在大树杆子上,栽倒在地。金光瑶心都碎了:吾命休矣……
       聂明玦提起金光瑶,却只是让金光瑶站直了,再没有下一步动作。金光瑶见状,动作极轻地安好头颅,四下环顾,但不敢轻易跑路。金光瑶试着踏出聂明玦身前这片范围,只是脚还没着地,聂明玦宽大的手掌便从金光瑶脸边穿过,抵到后面的树干,分明就是阻了金光瑶去路。金光瑶只得作罢,两人大眼瞪小眼一阵子,聂明玦又缓缓闭上眼睛。
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中急躁道:怎么又闭上眼睛了!你大不了揍我个几顿,揍累了,我好拔钉子!……哼,让你揍我还不容易?
       金光瑶刚想好用哪个方法激怒聂明玦,突然警觉:哪有我这样找揍的?既然他一不安稳就得把我甩飞,我就尽管抓牢钉子,跟那破钉子同归于尽好了。
       算盘打好,金光瑶便以一种苦大仇深的眼神盯着那根钉子,仿佛决意赴死一般,两手一齐抓了过去。
       霎那间金光瑶便觉得身旁气流飞窜,沙砾四起。身体承受着巨大的撕裂感,金光瑶本就无法承受,意识一片混沌。在自己落地以前,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轰飞了。
       金光瑶听见聂明玦浓厚沙哑的声音,近在咫尺,听他唤自己名字:“金光瑶?!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没剩多少力气,不然定是要下泪如柱。心道:我真的从来没这么想听到你声音过……我居然还在人世……
       结果金光瑶就用他所剩无几的力气摆出个笑脸,笑嘻嘻道:“果然还是威风凛凛的赤锋尊啊,欺负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留情。”心道:我就是要你觉得愧对于我,以后少管束我,我不就自由多喽。
       事实相反,这让聂明玦好不容易生出的歉意之情又再度收回,认定了金光瑶嬉皮笑脸就是心中打着如意算盘,不能随他意。于是淡然道:“你没事就好。此处可是发生了什么?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真想问你看我哪没有事?但他更想明白事件来龙去脉。于是愤愤道:“我看了你的字条就过来了。看你砍了大半个林子,谁家若没柴火烧,还得感谢你呢。那你呢?为何到此?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皱眉道:“我不知如何让你恢复神志,那个阿程约我到此,我便来了。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道:“那就被他骗了!我是自己醒的。你怎么能轻信他。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当即便镇定不能,道:“我如何不信?昨日你胡言乱语,我自然半刻都不能等!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奇怪道:“我胡言什么了?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眼底一丝惊异,随即消逝。他紧抿嘴唇,眼神飘忽,似在闪避。
       金光瑶看聂明玦这副模样很是少见,心道:我怎么好像问了什么难堪的事情?
       聂明玦也知这样引人怀疑,解释道:“没什么事。无关紧要。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道:你骗鬼呢?但又不好说什么,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,从地上站起。瞥见聂明玦钉了透颅钉那处的深洞,转移话题道:“那你知不知道有人要抓你,给你钉了钉子?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也站起身,道:“是陆家那些修士。他们布下天罗地网,等我多时。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像是发现好玩的东西:“这么说来,你是早就来到这边,眼看着别人给你下套,还得往里钻?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不喜他态度,微微点头,旋及疑惑道:“他们人呢?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若无其事道:“我哪里知道?”心道:还用问?都被你呼死了呗。
       聂明玦又自顾自道:“得找到他们,先是对你下手,再是对我下手,不能任他们作怪。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表面迎合,道:“好,我们分头寻找。”心道:你已经把他们制裁地命都没了,找一堆尸体干什么?
       当聂明玦要先行一步时,金光瑶叫住他道:“你刚刚被控制时,为何总闭眼睛?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一愣。双唇紧抿,眼神闪躲。又像个错事的小孩子,等着从轻发落一般。
       金光瑶更纳闷了:我怎么好像又问了让他难堪的问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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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周考试,当做自己又又又没放假吧xxx
后面都是堆剧情没啥想写的欲望(不。

【聂瑶】祸害‖六
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行至村庄,探寻半晌无果,毫无头绪之际,忽见那片树林一个人影,正匆惶穿行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慢悠悠地走过去靠在树旁,对那个只顾回头的惊慌之人高声唤道:“好巧!”
         阿程在离金光瑶半步之处才回头,瞅见那明媚笑靥,愣是吓得他扑腾一下坐在地上。金光瑶勾唇笑道:“阿程怎么如此惊慌?”
         阿程站起身来,分明浑身哆嗦,却还盛气凌人道:“我姓陆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见他如此,心中不屑:“那好,陆程。”又想讽他,于是调笑道:“你有没有字?我原先就替人取过。我虽不才,但那人可是喜欢得很。”
         陆程根本不知金光瑶这句话其实还能扯出段故事,扁扁嘴,并不搭理,随后就要绕开金光瑶,似要离去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话没问到,当然不能便宜他:“阿程。你这就想走了?你可见过赤锋尊?”
         陆程突然绷紧了表情,直往旁边挪。金光瑶见状,一副“好说好商量”的模样,道:“看来你是知道情况,不如与我分享……”金光瑶抬手抚上旁边树杆,旋及顿了声音。
         时间凝了半刻。
         终于金光瑶笑容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,诧异的眼神定定落在树上。他抑制不住自己的动作,手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那处,连捶几拳,那树终于轰然倒下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举动有多奇怪,勉强平复心绪,质问道:“如何恢复?”
         怎么回事?金光瑶从出来时起就感觉自己似有所缺失,却又说不上来。现在他大概明白,就是昨晚那插入腹中的匕首,让自己现在连一棵树都难以摆平!
         陆程也失了刚刚那股傲气,道:“数月……半月?不清楚。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内心崩溃:不清楚你就乱用!你这可是在祸害我!我仇家遍地,聂明玦偏要带我入世,东躲西藏。这下可好,几个废物修士我都不一定打得过,最后还要寻聂明玦庇护!聂明玦?庇护我?我呸!
         陆程依然不死心地往外挪,企图拉开距离,寻了机会再逃走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的笑容愈发不怀好意,抓住陆程,道:“嗯?阿程?我记得咱们初见之时,你可是一丝不挂,嗯?受人欺辱,嗯?怎么,还想试试?”心道:我这样,也照样能了结了你性命!
         陆程飞快摇头:“不想不想不想!”随后高喊道:“我那日是又失控了,才将衣服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打断道:“那我还要问你,你家那群人呢?”
         陆程闻言安静了下来。金光瑶又把手伸过去:“嗯?”
         陆程摇头又摇头:“不想不想!他们……他们都被我给整死了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疑惑道:“你灵力甚微,怎么会有那么大能耐?”
         陆程突然就像发了疯病一般冲过来,狂叫道:“还不是因为你做的好事!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得如此境地!每次一失控,灵力就会消失殆尽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也没兴致与他纠缠。一掌轰开陆程道:“你自己愿意学,又不是我让你学的。谁传给你的,你就找谁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表面强装镇定,内心实则焦躁不已,心中安慰自己道:罢了!反正他早晚要爆体身亡,也不需要我来亲自动手。倒不如赶紧找到聂明玦,离了这是非之地。
         于是缓和语气,道:“既然你知道赤锋尊的行踪,那就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 陆程疯病又被吓没了,慌张道:“不行!我们在他头上钉了钉子……可他却不受控制!我这回带来的人都被他整死了!我好不容易逃出来……我不去,我会死的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不耐烦,心道:你们陆家人怎么还没死光!毫无顾忌之意地拖着陆程,道:“没死你就赖活着!你们钉个钉子都钉不明白,能怪得了谁?这笔账下次再算。现在,必须找到他!”
         陆程尽管哀怨,自知理亏又不能脱身,只好乖乖顺着逃时的方向返回。

         远处巨响振彻林间,随后一排树木皆轰然倒塌。
         陆程弱弱道:“赤锋尊一定就在那里……我不打扰你们了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抓住他,却在思量要不要上前去。而就在此时,眼前明明遮目的绿荫全贴在了地面上,缝隙之间,他看见了聂明玦那张爬满尸纹的脸,还有扑面而来的强大怨气。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眨眨眼,抓紧了陆程,转头就跑!
         陆程被金光瑶带着一起跑,嘴里灌风,含糊道:“你怎么又不见他了?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镇定回道:“咱们两个要灵气没灵气要怨气没怨气,等着被整死么?”心中狂嚎:我没怂!
         陆程又道:“他追上来了!你快去找他啊!你找他啊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被气笑了:“你的意图太明显了吧。”两人一路狂奔,后有一尸狂追。见前面有一河流,金光瑶强调道:“河!”
         到了河边,金光瑶一头扎进河里,陆程急忙道:“那边有桥!……唉唉!”遂被金光瑶带入水里。
         两人沉进水里。过了许久,陆程才意识到不对劲,面上表情甚是微妙。而金光瑶,一脸笑意,泰然自若。陆程在水里扑腾两下,握紧拳头打过来,无奈在水中,打在金光瑶身上轻飘飘的。这一用力,又连吐出几个气泡,遂游向水面。
         而后听到陆程哀嚎:“金光瑶!你是故意的,你一定是故意的!”金光瑶都不敢注意水面了,心中窃笑道:让你打我主意!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等了一段时间后,也浮上水面,他刚露出头来,就傻眼了。
         陆程躺在岸边,闭目撞死。而聂明玦就在旁边,翻着眼白,不清楚是在看哪里,而他的头的确就朝向这边,金光瑶被吓得头皮发麻。空气中泛滥着不安分的气息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眼珠子滴溜溜转一下,心道:我再沉下去吧……他没动作,应该没发现我……
         然后聂明玦手中的霸下就毫无征兆地直穿过来,却威力巨大,刺入金光瑶所处的那片水中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被逼的只得逃离水面落回到岸上,心道:你的刀原来是这样用的么……
         又以最快速度跑开,一回头看到聂明玦已经冲过来,随后金光瑶就被强大至极的怨气轰得飞了出去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撞在一颗树上,他落下之时,树也断裂成两段,险些砸到他。他被撞得眼花缭乱,还分不清自己是何境地。聂明玦此时欺身压过来,金光瑶更是慌得不行。
         河那边的陆程已经起身,拍拍灰,撒丫子就跑!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看看那边,看看眼前,当真是膛目结舌。心中自暴自弃道:我也装死算了。遂平躺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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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良学校又又没放假,我今天刚回家……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一样……

【聂瑶】祸害‖五
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慢慢地目光涣散,但犹睁着眼睛。阿程捂着已经变了形状,爬满异纹的右臂。跪在地上,近发癫狂地笑起来:“终于……终于……”他又猛然想起什么,从地上挣扎起来,拖拽着金光瑶,却不能挪动半分。
         一个包袱从天而降,砸得阿程猝不及防!包袱中的各种物件叮叮锵锵尽数掉落,他挥臂挡下,再放下胳膊时,眼前俨然多出一个人,正是聂明玦!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动气将阿程轰出几步远,厉声问道:“你是何物?”然而阿程颤着喉结,竟已邻近崩溃边缘。聂明玦又半侧着身看起身后金光瑶的情况,试探道:“金光瑶?”只见他目光呆滞,已无神志。又发现他身后有一黄符,伸手撕下,但金光瑶也只软了身子,瘫在了聂明玦怀中。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皱眉,手握霸下刀柄,渐渐走近阿程,道:“他怎么成了这副模样?说话!”
         不等阿程回话,金光瑶竟从聂明玦怀中站直身体,聂明玦低头看他,道:“你清醒了?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也的确回应了聂明玦,他还没清醒。因为他踮起脚来,往聂明玦脸上狠狠一撞!聂明玦登时眉心一跳,将金光瑶推开,金光瑶明显还是无力,瘫在他脚边。聂明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因为他那一撞,是拿他的唇撞自己的唇!
         同时阿程连滚带爬地跑去石墙。聂明玦见状追去,又被金光瑶抱住腿,一时不知如何脱身,动弹不得。阿程却已到石墙边,按住其中一块地方,那处凹陷下去,很快旁边通出一条暗道。阿程得逞,便道:“你若想让他恢复原状,黎明时,来你们找到我的那个村庄。”
         怒火在胸中翻腾,偏偏金光瑶喃喃道:“聂明玦……”聂明玦当即踹开他,拔出霸下挥起,顿时激起一片沙石,目标正是阿程!而阿程已入暗道,暗门正在关闭,霸下刀落之时,只砍到光秃秃一面石墙。那处石墙顿时有了裂痕,聂明玦满腔怒气,又举起霸下,作势是要破开这面石墙。
         忽而远处有几点火光,急促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。聂明玦纵不甘也只好作罢。收了霸下,拎起金光瑶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带金光瑶穿过窗回到客栈房间,他将金光瑶安放在床上,他盯着金光瑶那被月光照的惨白的脸,放轻声音问道:“可知我是谁?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听到他声音,才撩起眼皮,仿佛刚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个人,道:“聂明玦。”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又问:“可知刚刚做了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眯起眼睛,努力回想,不解道:“你是问哪一件……?”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坐到一旁椅子上,很有耐心地回他:“你记得哪一件。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道:“你踹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聂明玦哭笑不得,“那我为何这样,你可知?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没有回应,站起身来,径自走向聂明玦。聂明玦只想看金光瑶要作何动作,也不阻止。果不其然,因聂明玦坐着,金光瑶微微低头,唇便凑了上去。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站起身来将金光瑶推回床上,怒不可遏:“金光瑶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无辜道:“聂明玦。我又不是第一次亲你,只不过这一次你醒着。”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的那坚毅的面庞,从来临危不惧,刚毅无比。偶有怒火中烧,却从未有所惧怕。但他脸上此时的确出现类似的神情。金光瑶觉得好玩儿,勾唇笑起来,接着道来:“对呀,你受伤昏迷之时,我为你抚琴你睡着时……每一次你闭上眼睛,没有防备时,我就能毫无顾忌。这回大胆些,有何不可?”
         没有什么话是能憋十年的,那人还就在身旁。金光瑶什么事都抖搂出来了,唯有心悦聂明玦这件事,他憋了很久很久。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看着金光瑶那双有了光亮的眼睛,那光如同一簇明灭的火苗飘摇不定,聂明玦无法躲闪,于是那火光便直要烧进聂明玦眼睛里。

       日上三竿时,金光瑶视线逐渐清明起来,意识回归,只觉得眼睛酸痛无比。他从床上起来,看着眼前熟悉房间,又想起昨日被阿程诓了之事,顿时心中不快:呸呸呸!看来最后还是聂明玦救了我!
       金光瑶活动活动身子,一眼瞥见桌上一张字条。他打开来轻声念道:“我去昨日村庄……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念到此处便直接丢掉,心道:他去村庄作何,肯定有故事。
       他抬步便走。至于字条后面那句“你若醒来,不必寻我。”金光瑶就当没看到了。

【聂瑶】祸害‖四

        一轮残月当空,虫鸣阵阵,偶有夜鸟长啼,过后黑夜愈发沉寂。
        一人于亭边执灯,哈欠连连,百无聊赖。忽然捕捉到草丛稀稀索索的声响,这人警觉,低喝道:“谁!”遂将灯高举,上前查看。
        草丛愈发不安,从中探出一颗人头来!准确说是一颗歪倒的头颅,被颈上的皮肉拉扯着,勉强挂在身子上,吐出鲜红的舌头,口中传来低吼。
        这人被吓得瘫坐地上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,不等喊叫,便眼前一黑。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劈晕这人,对那骇人头颅责备道:“金光瑶,舌头收起来!为何那这模样吓他,他叫出声来如何收场!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安好头颅,活动几下,狡黠一笑:“阿程又没咱们这样的身手,该吓的人还是要吓的。再说不还有你?”心道:没你看着我,我就一掌过去了,管他是死是活。又招呼道:“阿程,可以出来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阿程从远处的石头后小跑过来,道:“恩人真是厉害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道:又是恩人又是厉害的,咳,反正我不心虚。
        阿程紧接道:“我还有一事相求……我想离开陆府,将我那些家当都带出来……虽然我知道眼下何事重要,但是……那些都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……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听那声音越来越小,颇为理解道:“不必如此,我们大可兵分两路。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紧接道:“对,兵分两路。你去帮他收拾物件如何?”
        见聂明玦疑惑,金光瑶解释道:“阿程知道那处在哪。而金家的炼尸场我常出入,知晓的东西比你多,也好处理此事。所以劳烦您做些小事……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不再作思量,缓缓点头。
       看着阿程告知他住处,金光瑶憋笑要憋出内伤:堂堂赤锋尊,办事时竟沦落到只有替人收拾东西的份上!他那样子分明就是吃瘪了!

        交代完了,各自行事。 金光瑶跟随阿程,一道小心翼翼。
        行至那处,阿程道:“就是这里。”他所指之处,只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墙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敲敲石壁,两手摸索着,道:“那这里便是有所玄机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,反身提气将一掌落在那阿程胸前,将他轰到另一面石壁上!
       阿程沉吟一声,手中紧攥寒光微闪的匕首。胆怯恭顺的面具撕裂,面露凶光,阴冷之气更甚。一击不成,又刺过来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莞尔一笑,亲切道:“哎呀,阿程,你这是作何?你是毒又犯了?那你的毒真是太危险了,不仅咬人,还要砍人呢。”然后又故作惊讶道:“你不是下人么!带着匕首又是为何?该不是装出来的,一开始就为得抓我?那未免脑子太不好使,抓我拿这把短匕首?”阿程的攻势迅猛,从未停歇,金光瑶一边灵巧躲闪或是轻巧回击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嘲他。又道:“好了好了,我要去寻赤锋尊相会了。一会儿再引一群人过来,我可不知用何手段,那也只能算作你害了他们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眼下还在陆府,金光瑶别说陆府的人,连眼前这阿程也不敢动。
        但阿程没有半点与他废话的意思,锋芒回转间,金光瑶避让不及,抓住其手腕反扭,匕首若一道烁光弹开,又一掌封其穴脉。遂后阿程半跪在地,金光瑶报之一笑:“我跟什么陆府没仇,不必由你们伸张正义。你也不用太担心任务失败会挨罚,本来拿你只身一人抓我就没什么可能。”扫了一眼阿程那双恶狠狠的神情,摆出一副“替你默哀”的无奈模样,欲大摇大摆走人。
        突然,情况再变!阿程似是强行通开穴脉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同时一帖黄符贴在金光瑶身后。金光瑶动弹不得,尴尬笑道:“你这是连性命也不要了么……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同他废话多时也未闻他有所回答,这时他终于嘶哑着嗓子,开口道:“放了你才真会丢了性命……!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飞快辩道:“看来你家人本来就待你不好,不如就按计划所想,随我们离了陆府。到时你有你的家当,我也会好生照顾你。”
        阿程道:“你怎看出我过得不好?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像是抓了救命稻草,忙道:“你想想你脸上的淤青!”
        阿程冷笑道:“你可记得昨日?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恍然道:“昨日……你也是其中抓我的人之一?”
        阿程道:“不止,还是被你打下去的人之一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懊恼,自觉不能这样顺着说下去,道:“你就因为这点小事?我以后再也不乱丢东西!”
        阿程径自捡回了匕首,道:“在这个地方,只有我抓你的目的不可能与他人相同。”然后将匕首刺入金光瑶腹中。正当阿程欲将匕首抽出时,他闷哼一声,咬着牙关,捂住右臂,面上的肌肉因痛苦抽搐起来,连后退几步。慢慢地,那一臂竟胀大,撑得袖子爆裂成丝缕碎布。他嘶吼道:“金光瑶!金光瑶!你可知原因!!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瞪大眼睛。
        他曾做过许多肮脏之事,不乏受金光善驱使。其中一件,便是金光善要求他从禁书抄录一份邪术功法。那邪术不便为他人所见,推到金光瑶身上。他可以算是最后一个知道那邪术从修炼之法到所付代价如何的人,因为他抄录上去的只有修炼之法,而书上所记录会付出的代价也被他尽数撕去销毁。他甚至不知邪术所传之人是谁,只听得一句“此事已有结果,与你无关。”便被打发。
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沉默不语。
        因为他抄录的是其中最阴狠一种。修炼者若一步走错,便无可挽回,尚可活命,却时日不长。期间常常不受控制,化为怪物,最终爆体身亡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脑子一片空白,心道:看来此人被我祸害不浅……
        但金光瑶又立刻反应到,此时他若在意这些,当真是别想走了。他趁阿程受着折磨无暇顾及,尽了最大力气,用仅能活动的手指解开腰间玉佩,心道:也不知自己会被作何处置。给聂明玦留个记号……等等!我怎么这般没志气,等聂明玦来找我!不如直接让这阿程发了狂,引人过来,也比陷入这般困境强出不知多少。便道:“你修炼邪术,心术不正,活该如此!你活不了多久!”
        阿程直勾勾盯着他,艰难移步过来。金光瑶心惊道:怎么不见他疯,反倒更冷静!
        哪还管志气是何物,金光瑶大喊:“聂明玦!聂明玦!”
        心道:早知道不躲了,到头来一样被捅!
        匕首抽离,“咔”一声崩出裂痕,碎裂成几块落在地面,金光瑶只觉得自己体内的气力也随之散尽,又见阿程还将玉佩踢走,若他还有力气,是要夸赞一番的。意识消弥之前,他只在想:没想到十年之间这么厉害的东西都有,要好好研究,好对付聂明玦。

【聂瑶】祸害‖三


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上前查看那人伤势,又怨道:“你出手怎么这般不论轻重。他好歹只是一介凡人。把他折腾成这样,他肯定希望咱们不来更好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道:“我没有下太重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话音未落,那人暮地咳出一口鲜血。金光瑶刚要去扶,那人本就正当昏迷,又毫无节制接连喷出几口。金光瑶还算灵巧,闪避到一旁后又用庆幸的语气实则不无恶意地说道:“幸好我反应快,不然你可是要寻两件衣物了。你刚刚说你没有怎样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明显不打算把未说完的话再作补充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又不知多久,三人才离开村庄。清晨时两人出发,现在已是正午,烈日当空。金光瑶被晒得心中烦躁,甚不老实,左顾右看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看看身旁之人。那人身子尚还虚弱,帷帽自然盖在他头上,金光瑶哪里会有讨回来的想法。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又看看行在前面的聂明玦,步履均匀,背影如常,不似被闷热的天气影响。他想起聂明玦生前本是极其易怒的暴躁之人,虽然大可归为受刀灵影响,但那时已经支离破碎的关系,恶劣的态度,金光瑶根本不肯为他找任一个理由开脱。重返世间后,虽说两人断绝结义关系,但到底也是一命偿一命,置于到底是否算作两清……金光瑶只能勉强笑笑,自圆其话曰:过往皆云烟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此话不无根据,聂明玦现如今变化太大。最明显莫过于太不好撩拨,自己再怎样招惹他,也不愠不怒甚至反讽一句。再扩大了说,任何事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江海。激起的水花不过就是让他眉头一跳,眉心一皱。不能在他坚毅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缝隙。但金光瑶又心知,聂明玦还是一团火,他只是不在风里飘摇,不会遍地焚烧。但那团火没变,他还在燃烧,只是听不见那些将他烧起来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杂音罢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回神。眼前还是聂明玦的淡然背影。然后他也不知怎地,挺直了脊梁,微微抬起头来,面对烈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“恩人在想什么?”语气很是恭敬。那人将帷帽的纱撩起,露出清澈的双眼,笑容真诚,感觉无非就是老实人。乍一看干干净净的脸,再仔细看看,便发现脸边有一块淤青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淤青和更重的伤,金光瑶受过。明白这人大概在陆家过的不好,也不好慰问,再揭人家痛处。但又心里悻悻道:这句恩人,这叫得我好生心虚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不等金光瑶回话,那人似乎也觉得称呼不妥,试探道:“我现在离了陆家,便可唤我阿程。不知二位恩人可否告知姓名?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温婉道:“阿程我记下了。不过我与他二人姓名……恐怕多有不便。”心道:恐怕说了吓死你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阿程点点头,颇为理解:“我知晓二位都是仙士,不同与陆家那群……”他抿嘴,恨恨道:“二位恩人何时揭露他们的丑事?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眨眨眼,心里闷闷道:我刚想不要揭你痛处,你自己怎么先动手。口中安慰道:“这情况我们尚不熟悉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连头都没回,幽幽道:“你大可潜进陆府当做卧底。依你之能,不需几日就能将情况摸个底儿朝天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。你这厮真是……唉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笑容越灿烂,内心就越牢骚:你究竟是在夸我还是骂我,我能不能装作听不懂?
           阿程倒是真听不懂,附和道:“恩人还真是厉害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笑得脸都僵了,心道:更厉害的还有呢,你想不想听?我现在很想吓死你!
           阿程像是想起什么,当即停留原地,惊道:“我记起来了!原来有一日我跟随家主,到了偏僻之处便赶我走,携着其余修士就离开了。我原以为我是下人,太不显眼,混杂其中未让他察觉。这样一想,太可疑了!”
          他太激动,双手颤着伸向二人。而伸向聂明玦的手又忽而伸回到金光瑶胳膊上 。他摇晃着金光瑶的手臂,焦急道:“我身上还有他们给下的毒!两位恩人帮帮我!帮帮我吧!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闻言后安抚道:“你身上的毒除了乱咬人以外暂没有发现其它症状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将阿程的手从金光瑶胳膊上摘下,忽视了金光瑶的推脱。一只大手拍了拍阿程颤抖的肩直接了当道:“你若着急,今晚便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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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半段是第一章忘写了的……管他突不突兀,反正补上了(我也不想糊弄人啊……闷在被窝里写的缺氧产物什么的……
哇,无良学校毁我假期……终于能码文了,可怜刚开坑就断更十天,有种出身未捷身先死的感觉……总之一更就是三天份,不会弃。

【聂瑶】祸害‖二

       第二日如预期出发,金光瑶想起昨日那场闹剧,走到哪里都不自在。便买了帷帽,往头上一戴,比什么女子衣裳要掩人眼目多了。聂明玦没有多说,只是皱眉。金光瑶泰然解释道:“遮阳。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道:“我看你买的东西太多。”
       金光瑶低头定睛一看,全是吃的:“嗯,带些口粮。”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聂明玦道:“都是死人了,吃什么东西。”
       “我只想把昨天的吃回来!”金光瑶理直气壮。
       城外树木郁郁葱葱,两人驱至五里外。
       越走越感到周围景物迅速变化,金光瑶道:“是快到了罢,这树全萎了。唉,聂明玦,你快看那边。”
       聂明玦闻声望去,看到了稀稀落落的几座房屋:“有些不对劲。”
       走近了才知有何不对劲,说好的夜猎,可夜猎的对象消失的无影无踪。金光瑶疑惑:“莫不是你教人欺骗了?”
        “不能。这里怪异,满城皆知。”让后顿了顿又道,“除你之外,哪个人会无缘无故欺骗于我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:“你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!你这厮真是不惹我不畅快你便难受得紧!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里委屈,口中也埋怨:“你能不能放下那些旧事。我本欲再不做坏事,你若总是这样,当心我会反弹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回过身来,依旧面若冰霜,眼睛里透露的情绪, 有些恼火,有些顿悟,终是让人琢磨不透。
        反正都是活尸了,左右也不能拿他怎样,但被聂明玦这样一盯,任谁都扛不住几刻。偏偏金光瑶不肯认怂,闭口不言。
        “聂明玦。我刚刚口不择言,你莫当真。”
        谁不怂谁傻子!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似是刚回过神来,忽略了金光瑶的辩解:“你是这样想的?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眼睛滴溜溜转了个弯儿,立刻挂上笑脸,心道:原来是信了! 口中立马道:“是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若有所思般,接着向前走去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跟上,脚步轻快。
       “进房子看看。”行至门前,聂明玦道。
        门随即被推开,屋子有了一点光亮,碎屑卷起,在光中跳跃。金光瑶刚要进去,惊呼一声,立刻退了回来。聂明玦将他反应看在眼里,横在前面探身过去,金光瑶忙拽住他:“聂明玦,里面有个没穿衣服的男人!”
        那个阴暗角落,的确有个赤裸着身子的男人。他一丝不挂,蜷缩着身子,惊恐写在脸上:“不要杀我!我不是——救救我!!”
        他叫得太凄厉,仿佛这些话喊完就会断了气。但两人都明白这是个活人了,聂明玦对其道:“现在无人要害你性命,你不要害怕!”抬脚正欲进去,再次被金光瑶拦住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小声道:“你人高马大,面色不善的。再将人吓了过去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摘了帷帽,步履轻缓,径直走向那人,表情人畜无害童叟无欺:“小兄弟,我们是好人。”他将帷帽置于那人身上,遮了大片身子,又将语气放得愈来愈缓:“不知你对这村子了解多少,又可否告知你的遭遇?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道:我这样和善可亲,总能把你吓走的魂儿给还回来。
         突然视线歪斜,金光瑶还不等想明白了,耳边爆发一声凄厉惨叫。
         这下金光瑶知道了!脖子又断了!
         他眼睁睁看那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,最后翻出了白眼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         这可如何是好,他的魂儿好像被吓得更远了!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把耷拉的脑袋重新安回脖颈,慌忙扶起那人,摇了摇肩膀。唉,彻底晕过去了!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回头看聂明玦,发现他已经走至身后:“我不是故意吓他!谁知竟在此时出了乱子!”喊出口后,瞧见那人其实并无责怪之意,仍不动声色。他舒了半口气。
         然后聂明玦缓缓道:“你还真是善气迎人。”
         另外半口气愣是被噎回来了,金光瑶只能一脸苦不堪言。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……你这厮真是……
         过了许久,那人总算醒了。
         他已经没力气嘶吼了,只得连连后撤,像要把自己塞进墙里:“你……你是什么鬼怪!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无辜道:“我不是鬼怪!你突然昏了过去,才是将我吓了一跳!”
         那人又断续道:“可我明明……看到你,你的头断了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和颜悦色:“谁的头断了还能活?你看我这不好好的?你定是惊吓过度,出了幻觉。”看他将信将疑,又指向聂明玦:“不信你问我这位朋友,我若是什么鬼怪,他怎能如此冷静?倘若说他也是鬼怪,那就更说不通了,我们怎么会在你这里做多余事?”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听他忽悠,又把自己也扯进里面,微微恼火。却只能撒手不管,任由他去。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的这些情绪,金光瑶全都明了。但让聂明玦心里不自在,自己可乐呵着呢。现在金光瑶脸上的笑容实打实的发自内心:“我知你现在忧虑,但还有要事需要小兄弟告知,请你先说明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我……”那人目光呆滞,眼睛都不眨一下,仿佛对经历之事历历在目,泪水沾了帷帽,呜咽道:“我是陆家的下人,昨日他们夜猎要我跟随,结果夜猎过后便要将凶尸带走。剩的一个活尸,车子装不下,便要我背着!纵那活尸被捆得严实,我也不敢啊……他们……便羞辱于我。我……咳!一群畜牲!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表情稍稍扭曲一下,想来便是昨日遇到的修士,怪不得抓自己抓得那么紧,自己不比低级凶尸有用多了?先不说抓凶尸究竟是动的什么邪念,光说扒了他人衣服丢到荒郊野外就足以见得那群人的的丧心病狂了。待那人气息缓和,小心翼翼又问:“除此之外,没有对你做其它事?”
        见那人摇头,金光瑶心里窜出个念想:幸好那群人没有龙阳之好。不然……啧!想什么!
       金光瑶起身到聂明玦身旁,拉人背对屋内,小声道:“你都听清了没?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轻轻点头,而眉头紧蹙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看他这副样子就想笑:“赤锋尊是不是要惩恶罚奸,除暴安良了?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道:“这群人定是在琢磨邪魔歪道,必须尽快处理。”
        不知为什么,金光瑶总觉得每当聂明玦谈论这种事情,下一句就能扯到自己身上。他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教自己做人的机会,不过这回,大概是来是路上的话起了作用,聂明玦没有多说。可金光瑶脑子里居然下意识地浮现出聂明玦管教自己时的正颜厉色,心中骂道:呸!金光瑶!你还让他给教训习惯了?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清了清心思,又道:“我们总得救他出去,你再去寻件衣物?”
         不等答复,肩上一股力使金光瑶一个踉跄。聂明玦眼疾手快,不等金光瑶反应,一掌将金光瑶身后人劈得撞回墙上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看自己衣物上的牙印,惊道:“他咬我作什么?”  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走到那人跟前,道:“他神志不清,大抵是药物所致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道:“我不是说这个。我的意思是他为何咬我不咬你,他神志不清也认定我好欺负?”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答道:“他只够得着你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:“你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是真想一掌把他拍进墙里!无奈自己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,与他辩驳又毫无意义,只得不住的往心上浇凉水。
 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。你这厮真是,活该了被我五马分尸!

【聂瑶】祸害 ‖一

*新面孔,多包涵。
*篇幅不定,更新不定。
*毫无文笔,毫无逻辑。
*原著及背景属于墨香铜臭,OOC属于我。

        “聂明玦,是我!”未见其人先现其声,语调轻快声音却细微急促,仿佛怕了其他人听到。而后一金衣男子翻窗而入,轻轻落回地面,弹弹衣袖尘土,将一包东西置于桌案。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翻书的手停下,改了方向将书合上置于一旁。瞥见那人正欲坐下,抬眼道:“正门你不走,为何偷偷摸摸?金光瑶,你莫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?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见他收了书面色微沉便知他又要理论,听他口吻几分凌厉,心里更加不屑,但脸上做着与心理相反的表情可是信手拈来。于是金光瑶勾起唇角温言道:“我日日被赤锋尊管束,哪有那等闲心。不过,哪是我做了亏心事偷偷摸摸,分明就是有人先来招惹我。”
        说罢转过身来,教聂明玦看清了他身后两道划痕,待他再转过身已是一脸无奈:“好好的衣服,这下可是不能穿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怎么回事?”聂明玦脸色更沉了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道:“我碰到一众修士。他们那身衣服我都没见过,大概又是这十年出了个小派别吧。谁知他们如何认得我,眼睛那般好使,隔了半条街也不肯罢休。若不是我脖子又折了。。”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立刻打断道:“你脖子又折了?可有吓到旁人?”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顿时觉得心中有颗火苗,唰一下就烧着了,心道:你竟还有心思关心别人!我这脖子还不是你害的?
         想当年,夜雨观音庙,金光瑶之死,便是所做所为毫无余地地尽数披露。被断了胳膊又捅了一剑,自知孤立无援之下,金光瑶毫不犹豫冲向那口棺材。
         此事大可不必多说,因为它并不是那么喜闻乐见。
         后来的漫长光阴,便是棺中黑暗中虚度十余年。倘若问金光瑶究竟有何感想,那就是——我倒不如直接撞死在棺材板上!为什么?!因为一旁有个聂明玦!可他不能。因为他和聂明玦一样了,变成了一具活尸!
        没有什么话是能憋十年的,那人还就在一旁。起初金光瑶还无所事从,日子久了,什么事都抖搂出来了。
         而十余年后的重见光明,恐是二人更无法预料的了。
         现今世人皆知,赤锋尊和那金光瑶重现于世了。
        呵!赤锋尊到底还是盖世威名,受人敬仰。自己到底十恶不赦,沦为谈柄了。罢了,我又不在乎。金光瑶这样想道。
        日子仿佛还算安稳。
        后来他才发现真教他懊恼的事。断臂可修复,剑伤可修复,唯颈部断骨不可!
        想到这儿,金光瑶还是压抑情绪,将那火苗浇灭,全当自己做了诸多恶事,自作自受了:“没有。早被那群修士的架势吓得人影都不见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又问道:“你去哪里碰到了他们?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城西。结果碰到那帮人,害的我只买了一点糕点。太不走运!”金光瑶坐下迅速打开那包东西,仿佛能在上面找到慰籍。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似是放心了,起身道:“你这衣服左右不能穿了,我出去替你寻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向嘴里填了一块糕点,含糊道:“不如你替我寻件女子衣裳,教他们再认不出我。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只打量他一眼,没有言语。
        合门之前,聂明玦才道:“对面就有一家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刚觉得纳闷,突然心中惊觉,忙扑到窗前。那家店门铺大敞,各类新鲜颜色尽入眼底——倒真是为女子衣着做的布料!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!你这厮真是!!
        等等。不能是真,聂明玦哪有那等闲心,去真给自己寻来件女子衣裳?那不就是不苟言笑的堂堂赤锋尊开了窍,竟也会“言笑”了?金光瑶在脑子里想了个明白,自己却不知心里为何正在翻腾,好像真对这小事充满期待。
       很快金光瑶便看到聂明玦向街一旁行去了。他想起刚刚聂明玦一脸正色,都教自己听不明口中所说,不禁笑出声来。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!你这厮真是变了!莫不是在棺材里边儿待得神志不清?不不,定是被夺了舍!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情愉悦。自己也不知哪来这么多的开心劲儿,只觉得外面这太阳光实在太耀眼了。
        没过多久聂明玦便回来了,金光瑶还是忍不住细看,心道:哦。是件男子服装。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接过:  “你背过身去。”
        见聂明玦如话照做。他换掉衣服,惊讶道:“居然这么合身?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淡淡道:“本就是按你身形做的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不解: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 聂明玦答道:“你那时在街对面挑物什。我向店老板指明哪个是你,他便说像你这样身形的,看一眼便知,不必再将你叫来麻烦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,心道:我是什么身形?!而手中停了动作,忙摸向那件旧衣服。 因为他记起那日,他站在那个小摊子前低头走神,想的其实是自己生前尚有许多宝物,暗自嫌眼前这些做工粗滥,骗得了谁?而这时聂明玦过来,催促道:“你快些。”
      金光瑶打趣道:“你若是着急,不如帮我挑选?”
      也不知聂明玦有没有仔细看,反正钱塞进商贩手里,玉佩塞进金光瑶手里。
      找到了!就是这块做工粗滥,谁都骗不了的玉佩!金光瑶还默默赞叹一声。他庆幸在街上被追得那样紧,竟没被丢出去。
       为何庆幸?他应过聂明玦不伤人害人,定不能在这里捅娄子。但他哪会就这样被追了满大街跑甘愿受气,反正卖东西的人都跑了,卖的东西都不要了。随手抓了就往后面一丢,也没管过是什么。桌上那包糕点,便是幸存下来的了。
         金光瑶穿戴整齐,腰挂玉佩,顿时觉得神清气爽。
         聂明玦听没有动静了便转过身来对他道:“明日去夜猎。若又遇到那帮人,不论如何,你都不要向任何人动手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知道了。”金光瑶敛了笑容,漫不经心道。他侧身躺下,抚摸着玉佩的纹路。实觉这话真是让人心中不快,又想到聂明玦这话他好像听过类似的。
        “若真还于世间,金光瑶,我不许你再祸害任何人。”
        金光瑶心中冷笑。
        现如今我谁也不祸害,只祸害你!